十一的假期,像一阵风似的,匆匆地来,又匆匆地去了。
说来也巧,这次只歇了三天。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却也被填得满满当当——几乎都消磨在了一场接一场的吃吃喝喝里。
我常常觉得,做饭这件事,大约也是要讲些天分的。而我们家里的人,似乎恰好都分到了那么一点。端上桌的,没有一道不是色香味俱全的。红的红得透亮,绿的绿得新鲜,热气袅袅地往上冒,像一句没说出口的、温柔的邀约。
至于我嘛,那点可怜的厨艺,在这样的家宴面前,也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。
三天里,餐桌上的菜色换了又换,像一场场小小的、味觉的巡游。有时是浓油赤酱的红烧,有时是清清爽爽的凉拌,有时是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。筷子起起落落,交谈声和碗碟的轻响混在一起,暖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和。那一刻,窗外的车马喧嚣仿佛都退远了,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、被食物和笑语填满的天地。
假期结束的时候,胃是满的,心也是满的。那些吃下去的,好像不单是饭菜,还有一些更沉甸甸的东西——比如,被惦记着的踏实,比如,围坐一桌的圆满。
于是,我便又有了力气,去面对接下来那些平常的、没有家宴的日子。